把御寒的毛衣穿好,熟练地装好一罐洗笔用的水塞入包里,带着画具往东部前进。距离诗集发布会开始的时间尚早,却卡在咖啡馆都已经打烊的五点半。
决定冒着细雨去前路探看,是否会有幸运的大门为我敞开。我绕过了如切路(Joo Chiat Rd)好几家已经空无一人的咖啡馆,再往前走,左转,目光扫到一家木门的玻璃印着营业到7.00pm的咖啡馆,是Plain Vanilla。
简约的浅色木制家具,用玻璃分隔三区的座位,有八成已经被占据了。
有一个最能观察机器和咖啡师的“最佳观赏区”原来还杯盘狼藉。侍应生收走餐具,清理以后我便放下肩上的重量,放置好淋湿的雨伞就到前台去点咖啡。
这是第二杯咖啡了。既然菜单上没有Filter Coffee,那就来一杯温暖的拿铁好了。一杯内用,一杯外带,说好了在我离开以前,再请咖啡师制作要外带的那杯拿铁。
我拿着刻着22号的精致房屋形状的餐牌等候。不久以后,看见研磨咖啡的机器还是没有动静,咖啡师也不知道跑去哪里。我看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,提醒自己时间紧迫,咖啡再不来,不仅会画不完,等一下的发布会还可能迟到。于是,我又上前询问了一次。这次咖啡师意识到误解了我的意思,以为要两杯都外带,他就开始动工了。
咖啡送上的时候,细腻的奶泡上呈现犹如水彩般渲染出的两颗爱心,还有千丝万缕拖拽出若隐若现的黄褐色,在鹅黄色的灯光下闪闪发亮,装在竖条纹路搭配砖红色的杯子里,心情一下变得柔和起来。
匆匆地拿起铅笔测量和草稿,先拍下奶泡还没“幻灭”的咖啡,再用叠加的方式处理拉花。一边喝,一边画,在那半小时内,只能完成最初的底色。
6.45pm,整理桌面,收拾文具和画具。到柜台提醒要外带的那杯咖啡。
我兀自反省了一下无法完成速写的原因,得出了:因为杯子和咖啡拉花都美得有点复杂,所以就画不完了。
不久,咖啡送到了我坐的位置。端详了这杯咖啡几秒,心想,这杯外带给老爸的需要加糖。接着,又带着这杯外带咖啡到柜台,求助咖啡师。他说,没有糖浆,但是有“Raw Sugar”。
大概看出我面有难色,他说大概就是平常一包糖的5g而已,看他处在玻璃罐的手这时抖落一些黄糖。我请他加入我的杯子里,然后他递给我一支汤匙搅拌均匀。
就当我觉得一切搞定,要把杯子盖好的时候,“咦,奇怪,竟然盖不下去。” 我有点惊恐,想象再用力一点这杯咖啡可能会被我压扁。这时,咖啡师又看懂了我的面有难色,接过我的咖啡杯,把它盖好再交给我。
这杯拿铁的顺滑和浓郁绝对值得我大老远的探寻,对称的拉花更是技术和诚意加分。
记得《欢迎观临!二代咖啡》的漫画第一集里面,那个戴眼镜的咖啡馆老板就说:“装在每杯咖啡裡的安慰都是等量的,而喝下它的人,却各有深浅不同的伤口。”
虽然知道拼了命的努力未必会有结果,也有勇气接受不如预期的结局,但是,难过和挫折却是抵挡不住的自然反应。
“会好的。”不知道是对自己的安慰,还是一种信念。
走出咖啡馆,加快脚步来到了书店所在的Soho区。看到驻守在楼下帮忙“开门放人”的学长,打了招呼,就搭了电梯上去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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